emmm200307

我的个天……完全黑科技啊……

Carpe diem:

给跪了给跪了

开开汪:

手里只有标清资源,请不要嫌弃AV画质2333

灵感来源于二斤情丝绕太太的文和茶太的图,给太太们笔芯!

最后吐槽一下金星秀的镜头,实在是…太难找到合适的了ORZ

好赞啊这个

lost7:

死亡不是失去生命,而是走出了时间。

尽头也不是代表结束,而是新的开始。

晚安:)



【靖苏】各自为政(四十四)(ABO双黑夫夫预警)

超级好看啊啊啊啊……

天要下雨:

更新之前,请先允许撸主哭一哭。
一个傻白不甜干嘛要写双黑啊,哭!
我干嘛要给自己挖坑啊,哭!
路漫漫其修远兮,我到底要写到第几章啊,哭!
为什么我觉得没有尽头了,哭!


哭完抹眼泪继续码字......大家给撸主一点关爱吧......



(四十四)


萧景琰只觉全身上下都冷得厉害,手中拿着那封飞鸽传书,耳边听着萧选絮絮叨叨地安慰自己,“景琰你别伤心,这等忘恩负义的江湖白衣本就不配做你的王妃......放心,朕定会许你一个更好的靖王妃。”
住口,住口!
萧景琰头痛欲裂,只想捂着耳朵大声咆哮。
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?为什么这封书信会变成长苏的笔迹?
长苏啊长苏,你到底干了什么?!
便在此时,夏江阴测测的声音如同一根钢锥一般划破了萧景琰混沌一片的思绪。
“既是如此,臣请旨,押靖王妃入悬镜司,由臣严审彻查此事。”
“不行!”萧景琰嘶吼出声,寒意彻骨,疼痛欲裂,仿佛落入了三九严冬的冰湖,所有的努力全成枉然,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。
可这种感觉却是如此熟悉。
什么时候,有过同样的事情......
十二年前,赤焰军覆亡,自己躲在府中醉生梦死,然后便被破门而入的萧景禹扔进了冰水之中。
“景琰,你该长大了。”
这是萧景禹留给自己最后的一句话。
长大么......
萧景禹的遗言在脑海中震颤不休,眼前的一切也慢慢清晰起来,仿佛又从冰湖深处,回到了寻常世界。
萧景琰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见萧选正皱眉望着自己,“景琰,事到如今,你还要为梅长苏求情吗?”而夏江呢,正含笑等待自己的下文,那样悠然,那样笃定,仿佛一只张大了嘴的猛兽,正等着一口吞掉送上门来的猎物。
是的,皇长兄,我已经长大了。
“儿臣没有求情之意。”萧景琰放下了手中的书信,冷却了最后一丝表情,“只是怕悬镜司屈打成招罢了。”
夏江的喉中发出丝丝嘲弄的声响,转头向萧选道,“陛下,靖王妃毕竟是皇族中人,老臣怎敢对他用刑,还请陛下明鉴。”
萧选略一犹豫,又看了看萧景琰惨白的脸色,便随意挥手道,“行了,夏卿办事朕还是信得过的,你现在就去靖王府上提审梅长苏,但切记,他是皇族,又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,手中还有江湖势力,把事情的始末查清楚再定罪,别太过头了。”就那病秧子能捱得住悬镜司几下子呀?
“老臣遵旨!”夏江大喜过望地行了礼,迅速退出殿外。
“景琰。”萧选起身走下台阶,拍拍萧景琰僵硬的肩膀,“你要觉得心里不好受,就去芷萝宫跟你母妃聊聊吧。”
“多谢父皇。”萧景琰表情木然,只是微微躬了躬身,“但此事不必惊扰母后,儿臣的家事,自己会处理。”
“那朕就放心了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

这应该是夏江与梅长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会面。
望着自门内缓缓行来的梅长苏,高高在上的悬镜司首尊非常不愉快。
梅长苏嘴角含笑,步履稳健,眼神清亮如月辉般耀眼,秋风掠过,他身后的披风微微摇曳,居然和步伐合成了同一种节奏。
每一步,都是一声战鼓。
每一步,都是一道催命符。
夏江略微后退了稍许,旋即又咬牙上前。
这是怎么回事?
此人是个坤泽,居然使得身为乾阳的自己心中颤栗,不敢直视。
此人是个罪臣,通身的气派竟衬得来捉拿他的悬镜司暗使们成了开路的小卒、殿后的仆役。
真是......真是......真是不痛快!
思量间,梅长苏已经走到了夏江的面前,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。
夏江侧开身,扬起手臂,“苏先生,走吧。”
梅长苏没有动。
夏江一皱眉,改口道,“梅宗主,请!”
梅长苏依旧没有动。
“你——”夏江双拳紧握,目光如利刃般直视梅长苏清澈无波的眼眸,不过片刻,他便无奈地败下了阵来,“靖王妃,”他躬身施了一礼,“请随老臣上路。”
梅长苏这才点头微笑,“夏首尊免礼。”言罢他再也不看夏江一眼,昂然朝悬镜司的方向行去。
夏江咬牙切齿地瞪了梅长苏的背影半晌,才强忍着怒气跟了上去。
这一刻,莫说是悬镜司的暗使,便是夏江自己,也不过是梅长苏开路的小卒、殿后的仆役罢了。


一个时辰后,靖王府的屋顶上纵跃着两道如闪电般的身影。
“坏人!”飞流挥舞着拳头追打蔺晨,脚下生风,在屋檐和树梢上不断飞旋,“还我苏哥哥!”少年满面怒容,出手凌厉,脸上也再无一丝稚气与柔和。
小长欢在奶娘怀中仰着脑袋望向天上飞来飞去的人影,咿咿呀呀地摇晃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,仿佛在给飞流加油鼓劲。
“小飞流住手!”蔺晨当然不怕飞流,只是眼看可爱的小家伙变成了一头小狼崽,心中也颇为无奈,“你苏哥哥又不是我抓走的!”言罢他足下一点,飘然落于书房门前,冲屋内大吼,“萧景琰,你也不出来管管?!”
漆黑一片的书房内没有任何声息,但以蔺晨的耳力,多少也能听到黑暗中的喘息声。
看来某人正在极力压制自己的火气。
“我说靖王殿下。”蔺晨叹了口气,推门而入,“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,但我也不是故意要帮长苏瞒着你的......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?我这个做哥哥的都——我的妈呀!”蔺晨看清了萧景琰的眼神,立时往后跳了一大步,双手交叉护在身前,“萧景琰,你还知道我是谁吗?!”
不怪蔺晨如此大惊小怪,萧景琰此刻的眼神实在骇人,血丝密布,凶光满目,说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也不算过分。
“萧景琰!你冷静点!”蔺晨只怕萧景琰是急怒攻心,迷了心智,连忙冷喝数声,“想想当初你和长苏的筹谋,你们早就计划好一切了不是吗......更何况长苏做事不会不留后路,我们一定能把他从悬镜司救出来。”
萧景琰并不答话。
蔺晨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,双手还摆着随时会出招的姿势,“萧景琰!喂!你别发愣了,赶紧开始下一步吧!长苏临行前说了,只要按他的计划行事,三天后就可以给夏江收尸了。”
“呵......”萧景琰低低地笑出声来,“少阁主在说笑吗?”
“啊?”
“你以为我还能等上三天?”萧景琰用指节轻轻拍打着桌子,脸色越发狰狞,“你以为夏江还能留下全尸?”
完了......
蔺晨一拍脑袋,打开扇子捂住脸。
长苏啊,你家水牛真的疯了。


这世上的疯子有很多种。
大部分的疯子亦疯亦颠,哭天抢地言行失控,可萧景琰却是虽疯不颠,不但不颠,反而比平日里更加沉默寡言,神色冷肃,连本是一看到父王就哭的小长欢都闭紧了小嘴,抽抽噎噎地仿佛吓坏了似的。
曾几何时,靖王殿下居然变成了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。
当然,身在悬镜司内的梅长苏对这一切是一无所知的。
已经两天过去了,夏江虽未提审,倒也没亏待他。最干净的牢房,最丰盛的饭食,只除了手上冰冷粗糙的镣铐、四面透风的墙,外加没有被子。
一到夜里梅长苏就冷得不行,所幸体内残存的火寒之毒没在此刻作祟,让梅长苏在冻得脸青唇紫之余还能勉强入睡,蜷缩着身子,好在梦里回味萧景琰怀抱中的温暖。
唯一麻烦的是,梅长苏牢房的隔壁就是处刑室,两天来他耳边的惨叫都未曾有一刻间断,鼻尖始终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“救命!!”
“饶了我!”
“我招!”
鞭挞,炮烙,针板,胯剔。
行刑的人很有分寸,受刑的人也哀嚎连连,梅长苏即便不能亲眼所见,也完全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一幅幅可怖的画面。
这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么?
梅长苏一边在阴冷潮湿的牢房之中哆嗦着,一边还得抽空同情一下夏江。毕竟这世上最残忍的酷刑他早已一一体验过,反反复复,日日夜夜。夏首尊,您这样还真吓不着我。
闲来无事时,梅长苏便随意摆弄起了手腕上的镣铐。
铁链有些沉,尖锐的铁刺磨破了腕间的肌肤,虽然隐隐生痛,倒也不影响梅长苏双手的动作。
因为寒冷,指甲正泛着青紫的颜色,修长如玉的手指却在地上轻轻划动,使得镣铐不断作响,清脆动听得很。


“北燕”
这是梅长苏进入悬镜司的第一个下午,在牢房的地上写下的头两个字。
北燕......
在梅长苏写下最后一笔的同时,名州慕容辰的府邸中,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巨变。
“慕容培!!”浑身浴血的慕容辰被刀剑加身地押至正厅,望着端坐于主位的慕容培,咬牙切齿,目眦欲裂。
王府内的府兵已被全部拿下,街上行脚的商贩、往来的旅人、喝茶品酒的食客,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数如狼似虎的江湖高手,将王府里外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这是怎么回事?
慕容辰的脑海中一片混乱,他今早本想启程回京展开动作,却被人攻破了王府,那势不两立的仇敌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,脸上挂着一贯故作温文的笑容,还彬彬有礼地给自己作了一个揖,“五哥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赤裸裸的嘲讽。
慕容辰拼命挣扎,但他怎么可能是琅琊榜高手榜上人物的对手?
“五殿下别费劲了。”拓跋昊的长剑正架在慕容辰的脖子上,不屑地哼了几声,“您虽是皇家贵胄,但刀剑无眼,小心割断了您娇贵的脖子。”
“慕容培!”慕容辰此刻说不出别的话来,满腹的疑问,满心的愤恨,全身的伤口不断崩裂,痛楚难当,“慕容培!!”
“五哥别喊了,我知道自己的名字。”慕容培无奈地叹了口气,又低头咳嗽了几声,一直侍立于身边的清丽女子见状立时上前,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,“你还好吧?这几天风餐露宿,赶得急了,是不是病了?”
“没事。”慕容培拍拍那名女子的手背,温柔一笑,“我的身子还没那么差......虽然这些天累了点,但总不能坏了苏先生的计划。”
苏先生?
慕容辰于这个名字自然刻骨难忘,闻言更是声嘶力竭,“又是梅长苏那个贱人?!”
那名女子脸色一沉,上前反手就是一个耳光,“你是什么东西?!居然敢辱骂宗主?!”
慕容培又低头咳嗽了一声,装作没看见,倒是拓跋昊有点不满,一张嘴,络腮胡上下直翘,“什么宗主啊?我说姑娘你是不是忘了,你现在叫拓跋羽,是我拓跋昊的妹妹,北燕丞相拓拔闻的千金——赶快改口!”
拓跋羽却是毫不让步,肃然道,“不管我是谁,宗主就是宗主,谁都不可以对他不敬!”说着她仿佛还觉得不太过瘾,又踹了慕容辰一脚出气。
“别以为你是未来太子妃我就怕了你了!”拓跋昊一把扔掉了被踹得一口气没上来的慕容辰,挽起了袖子怒道,“要不是苏先生在五年前的政变中救了我家老头子,你以为我稀罕认你当妹妹?”
“你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,别吵了。”慕容培一摇三晃地上前,毫无东宫气场地劝着架,“咱们先办正事。”
拓跋昊和拓跋羽同时望向趴在地上的慕容辰,异口同声,“事情不是已经办完了嘛?”
慕容培还是斯斯文文的样子,没有半点火气,看起来温软可欺得很,“至少让五哥做个明白鬼吧。”
其实事到如今,若不是慕容辰只剩下了半口气,也早该明白过来了。
不管出于什么理由,梅长苏五年前选择的是慕容培,萧景琰五年后选择的还是慕容培。
在计划伊始,梅长苏便飞鸽传书给了对慕容培忠心耿耿的拓跋昊,让他连夜赶至沧州的誉王府控制住萧景桓,这便等于掐断了慕容辰在沧州的眼线。然后便是“马贼”突袭,慕容培“失踪”,也许是在哪个深山老林里躲了几天,才惹得体弱的太子殿下咳嗽了起来,而誉王也向慕容辰“如实告知”,慕容培死了。
待到慕容辰放松了警惕,慕容培便可以动作了。
只是累坏了江左盟的一众兄弟,又要扮演马贼又要掩护慕容培,最后还得帮他攻打王府,好人坏人全当了。
“慕容培,你别得意得太早!”慕容辰奄奄一息,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,抓住慕容培的衣角,“名州知府与我私交颇深,他的官兵想必就快到了!这批江湖草莽,不过是乌合之众——”
这句话不但慕容培,连拓跋昊和拓跋羽都懒得回答。
五殿下,你说人家是乌合之众,那被乌合之众搞成如此惨状的你又算是什么呀?更何况等到名州知府赶到,面对东宫的太子和半死的郡王,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?你以为他为什么和你私交颇深?难道是看上你玉树临风了?
“你敢杀我吗?”慕容辰拼命留下最后一口气,“再怎样,我都是皇子......慕容培,你敢下杀手?”
慕容培望着慕容辰留在他衣角上的血印子,蹲下身,拍拍慕容辰的脑袋柔声道,“五哥,你都敢杀我了,我为什么不敢杀你?”
慕容辰不怒反笑,在地上匍匐着,垂死挣扎,“那罪名呢?”
“通敌大梁,谋害太子。”慕容培望着慕容辰骤变的脸色,笑地更加温文,“当然,你通的不是靖王萧景琰......”他起身,回眸看向拓跋羽,将她的手握于掌中,“我欠苏先生的大人情,今天终于可以还了。”


当天深夜,大梁派去北燕的密室便将消息传入了金陵皇宫,放在了萧选的面前。
“北燕太子慕容培安抵名州。”
嗯?
萧选大出意料之外。
不是说那梅长苏为了营救赤焰旧人卫峥,拿慕容培的性命和慕容辰做了交易吗?怎么人家反倒平安回到北燕了?
萧选心中不能不说是松了一口气,将梅长苏下狱之后他的脑中便一直绷着一根弦,生怕北燕太子死在大梁境内,梁燕之间便要开战。虽说有萧景琰在,萧选也不惧战火,但毕竟国库连年吃紧,粮草和军饷方面怕是大有问题。
这样也好,至少不用打仗了。
萧选慢慢将密报放回了桌上,“传夏江进宫。”
高湛应声,正要传旨,萧选忽地一挥手,“不,先别传他。”
“是。”高湛缓缓退开,望见萧选忽明忽暗的侧脸,知他又起了疑心。
“夏江。”萧选眼前浮现出那天夏江在金殿上言之凿凿的样子,说梅长苏,不,他是说景琰,说景琰杀了慕容培,呵......这哪里是言之凿凿了,分明就是咄咄逼人啊......夏江啊夏江,你不会是故意想要害景琰吧?
萧选敲打着自己的额头,只觉万分头痛。
夏江在朝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,构陷皇子,他能得到什么好处?还是自己又想多了?
更何况那封飞鸽传书是明明白白的证据啊,或许梅长苏的确派人追杀慕容培,只是被他侥幸保住了性命罢了,更何况还有卫峥......既然夏江说已经抓到卫峥了,就待夏秋押他回京时,再审问清楚吧。
“高湛,传旨巡防营,一见到夏秋入城,便传他即刻进宫,不许先回悬镜司见夏江。”
“遵旨!”
只是萧选却不知道,在悬镜司牢内的梅长苏,正含笑在墙上用木炭写下了两个字——
卫峥......


天尚未亮,一身狼狈的夏秋便在城门口被巡防营副将截住,随即“请”入了皇宫,他本是心急火燎地要去向夏江回禀归途上的意外,却架不住皇命难违,只能先来觐见萧选。
“你说什么?!”萧选正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,一听夏秋的回禀,立时拍案而起,“卫峥被劫走了?!”
“微臣无能,没能守住要犯!”夏秋满面惭色地跪叩在地,“还请陛下赐罪!”
萧选微一犹豫,转而问道,“被谁劫走的?”
“微臣不知。”
“在哪儿劫走的?”
“梁燕边境。”耳听得萧选的语气越来越严厉,夏秋也觉自己触怒天颜,正要继续请罪,却听萧选续道,“行了,你先回悬镜司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微臣遵旨。”
夏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,缓缓退出殿外。不想才走到了宫城之外,一名黑衣女子便借着微熹的曙光迎面而来。
“兄长受惊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夏秋面色沉重,一手搭在黑衣女子的肩上,“冬儿,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,我只希望我们没有做错。”
夏冬转身,与夏秋并肩而行,“兄长,什么是悬镜司......明镜高悬,铁面无私......师恩不能凌驾于是非黑白之上——我们先是悬镜司的掌镜使,然后,才是师父的徒儿。”
夏秋点点头,侧身朝夏冬叹道,“只可惜,春兄若在,一定不会这么想。”
与此同时,聂铎背着遍体鳞伤的卫峥悄然来到了药王谷中人暂居的别苑,他放下昔日的同袍战友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“谷主,赶快给卫兄治伤吧。”说着聂铎一转身,突然看见坐在墙边的人影,顿时吓了一跳,“靖王殿下,你怎么在这儿?”
天呐,怎么才几天不见,这位大梁战神的脸色就变得这么黑啊?
萧景琰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,他先是看了卫峥一眼,确认他并无性命之虞后,才向聂铎点了点头,“我来请谷主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攻打悬镜司。”
萧景琰的语气仿佛是在说,嗯,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咳咳咳咳咳。”本就长途跋涉的聂铎被一口气呛得弯下了腰去。
攻打悬镜司?
少帅的计策里没有这一条吧?
萧景琰面无表情地看着聂铎的反应,淡淡地开口,“有什么不对吗?”
当然不对!
聂铎一抬头,看见了萧景琰的表情,顿时缩回了脖子嗫嚅道,“没有什么不对。”
萧景琰不再看他,转身走到窗边,望向天边的霞光,“长苏进悬镜司,已经整整一天了啊。”


不知为何,半梦半醒间的梅长苏忽地一个激灵,清醒了过来。
啧,这是怎么了?太冷了吗?
梅长苏困难地起身,舒展了一下几乎被冻成了冰棍的筋骨,抬头一看,那用木炭在墙上写下的“卫峥”二字无比显眼。
“好丑。”梅长苏唾弃着自己的字迹,到底是被冻僵了的手,写不出什么好看的字来,他走到墙边抹去了“卫峥”二字,嘴角却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,“没有卫峥......”


夏秋退下后,武英殿上便空无一人,独留萧选坐于阴影之中沉默不言。
“陛下?”高湛小心翼翼地上前,“上朝的时辰还未到,不如先用早膳吧?”
萧选往后靠在龙椅之上,面色阴沉地望着脚下的台阶,“高湛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到底有没有卫峥?”
“啊?”高湛一时半会儿无法明白萧选的意思,不敢随便回答。
“也许从来都没有卫峥。”萧选起身,背着双手在殿内来回踱步,皱眉将自己所知晓的内容拼凑在一起,“从头到尾,都只是夏江的一面之词,他说,派夏秋去抓卫峥,他说,卫峥被慕容辰抓走了......然后他的徒弟说,卫峥被劫走了——”说到此处,萧选忽然顿住脚步,豁然开朗似的转身看向高湛,“可朕根本没见过卫峥啊,如果一切都只是夏江捏造的呢?”
“呃——”高湛也不清楚萧选对夏江的怀疑到了什么地步,便试探着回了一句,“不会吧?”
“怎么不会?!”萧选越来越激动,在殿内踱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,“你刚才也听夏秋说卫峥是在梁燕边境被劫走的了,这也太可笑了......梁燕边境到处都是山路密林,相连的小径不下百条,哪批匪徒这么蠢,会在这种地形下手?”
“对啊。”高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匪徒们不可能知道夏秋大人会走哪条路啊?除非他们对地形有精确地推断。”
“谁能精确到这地步?”萧选萧选没好气地回到了龙椅上坐下,“不管是大梁还是北燕,都不可能对边境所有的小路都这么清楚。”
“那就是未卜先知。”
“呸!呸呸呸!”萧选一连朝高湛啐了好几下,才接着道,“夏秋押送钦犯,进了大梁境内肯定会光明正大地走官道,要打劫,在那里不是更方便?跑去边境干嘛?”
“是啊,跑去边境干嘛?”高湛见萧选正在气头上,也不敢接口了,只能顺着他的话说。
萧选也懒得理会高湛,他现在只需要一个能回应的人罢了,“夏秋进了大梁境内,过往的守备将领肯定会发觉他手上并没有什么犯人,所以他才说卫峥在边境就被劫走了,以免露了马脚。”说着他拿起梅长苏的那封罪证,那封飞鸽传书,“你再看清楚这封信,上面明明白白写着‘望五殿下信守承诺,即刻放人’,他只说‘放人’,也没提到卫峥的名字啊。”
高湛听完后也不管心中怎么想的,立马大呼了一声,“陛下圣明!”
“滚蛋!”萧选不耐烦地朝高湛虚踹了一脚,旋又更加深思起来——
夏江为什么要捏造“卫峥”这个人出来?
没错......卫峥是赤焰军中人......夏江知道赤焰军是朕心中最不能提的一根刺,他是想通过赤焰案来陷害景琰!
那梅长苏是怎么回事?他到底想从慕容辰的手里救谁?那慕容培又怎么会没死?
还有夏江,他陷害景琰的目的又是什么?
“陛下,陛下。”萧选正觉得一脑门子的乱麻,偏偏高湛还在那里扯他的袖子,“陛下。”
“干嘛?!”萧选不耐烦地大吼了一声。
高湛吓得跪倒在地,战战兢兢地禀道,“静娘娘......静娘娘送来了早膳......”
“哦。”萧选的火气稍微平复了些,“还是静妃贴心,拿进来吧......这几天忙着合宫行善,她也辛苦——”想到此处,萧选忽然抬起头,一把拽住高湛,后者一个踉跄,差点又扑倒在地,“快!宣言阙进宫!”
怎么又要宣言侯爷了?这位都百八十年没进宫了。
伺候圣驾几十年的高公公今天终于觉得脑子不太够用了。


只可惜高公公的问题对梅长苏来说,永远都不会存在。
麒麟才子的脑子一如既往地飞速旋转着,哪怕困在了只有自己一人的牢房之内,都片刻不曾停歇。
梅长苏玩闹似的在地上写啊画啊,镣铐已经将手腕磨破,他倒还笑得出来,合着从腕上留下的丝丝鲜血,在地上画了一个圈,“小璇。”
很快,那位多疑的陛下就会从言候的嘴里知道,夏江当年抛妻弃子,只为这个叫小璇的姑娘。
为了这个女人,夏江欲生欲死。
为了这个女人,夏江不顾一切。
言候的口才,梅长苏放心得很。
当然,这并不只是一桩男女之间的秘闻,最要命的是,这位小璇,可是滑族的璇玑公主啊。


“夏江!!”
萧选终于动怒,挥手将桌上的全部东西都扫在了地上。
言阙面无表情地望着皇帝陛下重复了无数次的套路,却还要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来,反问道,“陛下为何要追问老臣师妹的私事?这是出了什么事了?”
萧选的耳边嗡嗡直响,言阙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思绪已然回到了私炮房爆炸的那件事上。
悬镜司查出了李林,查出了景宣......却没有查出滑族,更没有查出景桓!
好啊,好啊。
夏江,好一个悬镜司首尊啊!
萧选用力地拍着桌子,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,目前为止所有的事情只存在于推测和假想之中,至少要找到证据才能定下夏江的罪名,毕竟这是自己一心信任了十几年的“忠臣”啊。


信任了十几年的......忠臣......
梅长苏笑了,笑得几乎呛出泪来。
夏江是忠臣。
那么父帅呢?言叔父呢?黎老先生呢?他们是什么......景禹哥哥呢?他又是什么......
梅长苏捂住脸,笑得无法抑制。
我的好舅舅啊,这世上,再没有一个比你更可笑的皇帝陛下了。
“闭嘴!”
守在牢房外的侍卫猛敲了一下栏杆。
“笑什么?”
梅长苏放下双手,鲜血已经流满了手背,腕间想必已经血肉模糊了吧,他也不在乎。
反正也没多久了。
现在已是正午,大概明天的这个时候,萧选就会收到慕容培的书信——那是北燕太子亲笔所书的感谢信,感激梅宗主派江左盟众人护送他回北燕,并且为了扳倒慕容辰,为他做了假死的掩护。
除此之外,慕容培还会送回来一个人,一张图,都是在慕容辰的王府中搜到的,特地送回,算是报恩了。
那个人于萧选而言并不重要,不过是一个江左盟的舵主,数年前,于梅宗主有救命之恩。
那张图于萧选而言就非常重要了,那是金陵城的防御布兵图,只有两个人能掌握,一个是巡防营统领,虽然萧景琰接管过巡防营一阵子,但那只是“暂管”,未曾接触到核心,更何况事发前他就移交给兵部了。而另一个能拥有布兵图的人,便是要替皇帝陛下掌握朝堂上下、金陵城内外全部视线的悬镜司首尊。
当然,萧选所不知道的是,这张布兵图是谢玉在今宵楼那件事中给了宇文宣,而蔺晨又从宇文宣那里扒来的。
所以整件事情在萧选的眼里,会变成这样——
慕容辰想要慕容培的命,而夏江想要萧景琰的命。两人一拍即合。
慕容辰抓走了江左盟的舵主,要挟萧景琰杀了慕容培。世人皆知靖王对王妃一往情深,慕容辰认为,为了报答那位舵主对梅长苏的救命之恩,萧景琰势必妥协,反正杀死慕容培于他本人又无害,何必让王妃伤心呢?而一旦萧景琰妥协,夏江便可借势制造出一个“卫峥”,以赤焰案来挑拨萧家父子的关系。
谁料此事被梅长苏从中阻止,他为了保护夫君,又为了救下人质,冒充萧景琰的笔迹与慕容辰书信往来,并且设计了慕容培假死,来扳回一成。
夏江不知此事,在金殿上陷害萧景琰不成,只能顺势抓走梅长苏。
至于那张布兵图嘛,除了成为夏江确凿的罪证之外,更是要狠狠地戳一下萧选的心脏。
须知,他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?是借助滑族的势力逼宫篡位。
而夏江呢?因着璇玑公主的缘故,在私炮房一案中庇护了誉王,那么他也可以借助北燕的兵力,来捧誉王篡位夺权。让北燕人知道金陵城的兵力防卫,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?说不定已经在准备起兵了。
当然,这本该是夏江用在景琰身上的计策,所以梅长苏觉得,自己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



接下来只要等待就行了,等到明天正午。
梅长苏伸了一个懒腰,他人位于这么一个方寸之地,手却握着屋外的朝局天下,也会觉得累。
“咳咳。”
一股熟悉之至的寒意自四肢百骸涌上,梅长苏心头一颤。
不会吧?难道连着冻了两天,火寒毒要复发了?
“咳咳,咳咳。”
整整一个下午,梅长苏都在不断地咳喘中度过,身子好像越来越冷了,手腕上的鲜血也已凝固。
唉,还是高估自己了。
梅长苏靠着牢房阴湿的墙壁,心里很清楚,他还有一关要过。
夏江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,就这么让自己在牢里安然无恙地过了两天,无非是想冻他、困他、吓他、折磨他罢了......平心而论,这样的环境,再加上隔壁的处刑室,若是一般人,怕是早就精神萎靡、心惊胆战了,届时根本不用审,能招的便都招了。
当然,夏江也没把自己当成一般人。
两天的时间已然够了,大概明天他就会提审自己,不但会审,还会用刑,甚至会用毒。
因为毕竟在夏江的眼里,梅长苏在御前是有“罪证”的,这也是梅长苏不让萧景琰进悬镜司的原因。
希望自己届时能挨过吧。
梅长苏抹掉了自己在牢内留下的全部痕迹,转眼望着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。
天黑了呢......
“吱呀。”
牢门被一把推开,进来了一个虎面森森的悬镜司暗使,“靖王妃,请!”
这么快?
梅长苏有些意外,夏江居然等不及两天就要提审自己了么?
“靖王妃,请!”
好吧,事到如今,所有的计策都已经用完了,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。
想到此处,梅长苏长身而起,却觉得每个动作都做得无比费力。
身体真的冻住了吗?
好痛!
“快走!”
粗鲁地推搡,不耐烦地呼喝。
梅长苏回眸一笑,略微凌乱的发丝轻轻落下,那暗使推到一半的手臂顿时僵在了那里,痴痴傻傻地瞧着梅长苏发愣,然后他发觉,这绝色坤泽嘴角的微笑变成了嘲弄。
“你——”暗使恼羞成怒,一把拽住梅长苏的衣领就走,也不管那病弱公子能不能跟得上,粗暴地将人拖到了处刑室。
“启禀首尊——”
暗使话说一半就愣在了那里,说是瞠目结舌都觉得太过温文。
处刑室的铜炉中不断跳跃着昏黄的火焰,将暗使扭曲的五官衬得无比滑稽。
梅长苏早已倒在了地上,沾满了鲜血的镣铐和破损的衣袍缠在了一处,扬起的泥尘让他咳得更加厉害了,“咳咳,咳咳,夏首尊,即便是要提审也不必这样吧......”他话音未落,身子忽地凌空而起,却是被拦腰抱住了。
谁?
梅长苏吃了一惊,转头一望,“景——”
呼唤声未出,萧景琰忽地飞起一脚,将那名暗使踹出了处刑室,笔直撞上了墙壁,哼都没哼一声便喷着血晕了过去。
“景琰你——咳咳咳。”梅长苏太过意外,低头猛咳了起来,却不知他每咳一声,萧景琰的脸色就更黑了一层。
他是花了多少心血才养好了梅长苏的身子?
他是用了多少心力,才让这消瘦苍白的脸庞有了一些红润之色?
他的长苏,他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,连头发丝都不忍心用力去碰。
可是,才两天!
还不到两天!
萧景琰望着梅长苏又是血又是土的衣衫,见他咳个不停,愤而怒吼,“飞流!”
“这里!”
梅长苏一回头,才发觉飞流拽着夏江进了处刑室,那姿势和方才暗使拖自己进来时一模一样。再仔细一看,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首尊大人早已被打得眼角开裂,嘴角溢血,发髻也散了,衣袍也烂了,狼狈得简直不忍直视。
“萧景琰!你好大的胆!”到此地步,夏江居然还保留着最后的尊严,“擅自率人攻打悬镜司,你想造反?!”
萧景琰压根就不想和夏江对话,又怒喝了一声,“飞流!”
飞流见梅长苏这般惨状,早已满心怒火,还不待萧景琰张口便朝夏江又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“飞流!快住手!”梅长苏这时早已看清,悬镜司的牢内已躺了满地的人,莫非萧景琰率人攻打悬镜司?可是慕容培的书信和地图应该要到明天正午才会寄来,更何况即便夏江定了罪,擅自攻打悬镜司,这也是犯了萧选的忌讳啊。
“景琰——咳咳咳咳。”梅长苏又急又咳。
这头蠢牛,为什么不按照我的计划行事?!
“你别动!”萧景琰抱着梅长苏一转身,将他轻轻放在桌上,在他耳边怒道,“我现在很生气。”

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原地炸裂啊啊啊 春晚的时候我大概会混过去吧

祝演员王凯0818生日快乐❤ 【每次都忘记发lof……

终于找到了让图更清晰的方法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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